春来,大地复苏。
人类从这一年开始,着手组建真正的联合国。
人文和科技,政治和经济都在飞速变迁。
这日暖阳里,枫树下,白昊像个高大的毛毛虫,在院内竹椅里小憩。
不多时,他自然醒来,慵懒起身,然后与伙伴们一起穿过透明球,去往西藏阿里地区。
一行人化作科考调查组,与早就在雪山营地等待的,负责调查“地鸣”事件的江央多吉汇合。
目的是一起寻找第二地柱。
经过一年多的大范围排查,第二地柱的位置被锁定在阿里地区的巍峨雪山间。
于是,他们开始踏足一座座圣山。
风雪多日,云蒸山峦。
在白昊的引领下,一行人逐渐缩小范围。
终于,在环绕“冈仁波齐”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异常。
山径间,随处可见匍匐的朝圣者,江央多吉一路介绍着。
形如金字塔的冈仁波齐,处于冈底斯山脉之巅,孕育了古象雄文明。
冈仁波齐为其主峰,海拔6638米。
她巍峨入云,南面覆雪如玉,圣洁庄严,北面绝壁刀削,如降魔金刚。
一面宽仁,一面肃杀。
如果从高空俯瞰,你会更加震惊于她的圣灵。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四周山脊,错落起伏,全如莲花瓣般匍匐朝拜于她,将她的神圣与庄严推向极致。
她是雅鲁藏布江、印度恒河、萨特累季河、哈拉帕文明、克什米尔文明母亲河印度河的源头。
文明的火种,在她的哺育下萌芽发展。
同样也是雍仲本教,藏传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共同认证的世界中心。
“当然他并不是地理上的中心,而是思想和意识的中心。”江央多吉仰望大山,粗糙的脸颊上多了许多沉静。
“她是众多宗教无上的精神图腾,也是雪域高原上,至高的文化之顶。”小慧说着,推了下用于伪装的黑框眼镜。
“对,她拥有一切最美好的传说。”江央多吉声音和缓。
“怪不得这么多人来朝拜。”白昊眺望山路的前后尽头,“他们就这样一直跪拜着绕山?”
虽然还是冷清的时节,但已经有不少人冒雪前来跪拜。
“不,千百年来,是没有全程磕头朝圣这种形式的。”江央多吉踩着结冰的道路。
“而且在旧西藏,朝圣之路虽然存在,但是只有极少数贵族或英雄人物才能来,或者说才有资格和有空来这里。”
“有资格和有空?”白昊疑惑看着江央多吉。
“奴隶和没有食物的人,是无法完成绕山的。”小慧在旁解释道。
“对,”江央多吉感触道:“如今,普通人也能来拜山,这也是另一种民众的胜利吧。”
“他们不再是奴隶,他们也拥有了自由决定去朝圣的权利和衣食住行的保障。”
白昊一行人默默点头。
“所以,她有可能是吗?”叶琳儿戴着墨镜,空旷的眼窝里,静水无波。
白昊只有朦胧的感觉,不敢肯定。
所有人又回头看向涅涅和黑猫“隔绝”。
两个家伙却只顾着在路边玩耍,然后摇头说他们哪里知道。
“是什么?”“向导”江央多吉问道。
“哦,是一个老友。”白昊单薄的羽绒服,被冷风灌满,他却没有一丝冷冽感。
江央多吉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小队人。
侦查工作做了这么多年,加上这几天的接触,让他很容易看出这些人的不同。
他们太年轻,没有成熟的专家带队,他们太不同,冷风和疲惫似乎根本与他们无关。
这可是真正的五千多米的高原,每走一步都能让一般人呼吸不畅,疲惫不堪。
而他们衣着单薄,甚至看起来像是敷衍般,简单穿了点。
一路进山也是毫无乏力,精力充沛到他这个高原的孩子都远远不如。
要不是他们有明确的证明,江央多吉早就将他们抓到小黑屋问话了。
也就是这样一队人,已经在阿里高原区活动了一周。
“看那儿。”叶琳儿忽然指着冈仁波齐主峰北面。
那里有一条抢眼的巨大裂缝,垂直割裂在山体上。
江央多吉随着白昊他们一起眺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裂缝一直都在,有什么问题吗?”江央多吉奇怪问道。
白昊一行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有小慧若有所指地说道。
“在古象雄的传说中,圣山冈仁波齐是初世之神‘鼓基芒盖’化作白牛落地的地方,或者说这座山承托了神灵落地的第一个足迹。”
随后,白昊一行人辞别了江央多吉,为表感谢,小慧送给了江央多吉一支多功能通讯胸针。
他可以在任何地方(甚至千米地下工事里),联系到特别的支援。
“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联系我们。”白昊在旁真诚说道:“我想你也看出了我们有些不同,你可以相信我们的能力。”
江央多吉怔怔思忖,将胸针收入羽绒大衣内。
是夜,风雪如绸。
白昊带着大家,落在了冈仁波齐峰顶。
他们终于发现了地柱的痕迹。
却不是第二柱【律】,而是第三柱……
白昊没有将其唤醒,现在的蓝星,已经步入了文明发展的快车道,第三柱可不适合和平的时代。
……
一年后,白昊与叶琳儿结婚了。
小慧为他们安排了世间最美好的婚礼。
从云端到青山,从繁星到溪流,无不典雅而充满创意。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世间最精美的雕琢,让所有宾客如沐春风,赞叹不已。
机械体的阵列,组成云团,交织在晴空与夜星之下。
无数宠物机械体成为花童,跟随白昊与叶琳儿,进入盆地会场。
军人的方阵,举起花枝为他们送上祝福。
科研界的同事们,用电磁的极光点缀云空。
乾老、孟剑飞为两人致辞,祝愿终身。
教员团的老人们在旁等着喜宴。
白昊没有家长了,叶琳儿没有了母亲,王一寿、赵医生和张望山成为了他们的家长,三人笑得合不拢嘴。
年迈的总理作为证婚人,牵着两位新人的手殷切低语。
白昊与叶琳儿坦然微笑着。
陈锋和涅涅,则在旁边嬉闹。
小饿饿一周前醒了,撑着忽闪忽闪犯困的眼皮,在台下与黑猫“隔绝”一起看着台上的新人。
不白吃公司四大员工身着礼服,作为伴郎与伴娘,在旁陪伴,却又总是忙碌于婚礼细节中那些突发的事件。
远居村、上下坡村的邻居,在村长吴平和刘稳的主持下欢喜入席。
村里也迎来了世界各地,各个肤色,各个人种的朋友。
当婚礼进入**,各色花瓣从云端洒落,翩翩如雪,笼罩起整个远居村。
祝福飞扬起来,穿过花海,盈满天际。
所有的爱与幸福在此刻化作星海,流淌在白昊与叶琳儿,还有小慧的眼眶中。
“我想……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婚礼了。”小慧看着台上的白昊与叶琳儿,哭泣在奶奶的怀里。
奶奶抚着小慧的头,轻声安慰,也为孙女的落泪而暗自落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