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吹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云涌五十七

戴卫要在三天之内筹措一千五百万贯，这是何其之难，尤其是在优哈同族已经无力支持自己的时候！

不过戴卫敢应承下来，自是有办法的。

戴卫找到了包定，目前能在三天之内拿出一千五百万贯的也就是皇家商行了。

当戴卫说明来意后，包定也是两手一摊，不是兄弟我不帮忙，实在是皇家商行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钱啊，若是能拿出来，朝廷还会把钱庄的买卖分一半出去吗？

这个情况早在戴卫的预料之中，当即表示不需要皇家商行拿出一个铜板就能把事给办了。

一听还有此等好事，包定当即便要戴卫详细说说。

先说第一笔借款，也是最大的一笔借款，那就是要向朝廷缴纳的一千万贯！

戴卫表示这一千万贯只需包定以皇家商行的名义开出一张面值一千万的交子！

事情若是不成，这张交子也用不到，皇家商行也没有什么损失，而戴卫则需要向皇家商行支付一百万贯的违约金。

至于说这一百万的违约金，包定也不需要担心，戴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在明州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光是停靠在明州的商船就远超一百万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把商船扣下就够了。

事情若是成了，那么皇家商行开出的交子，朝廷难道还会不承认吗？

届时戴卫就不光需要向皇家商行支付一千万贯的本金，还需要支付为期一年的利息一千万贯！

事情若是成了，光是牌照的价值就不止一千万贯，包定也无需担心戴卫不支付本金和利息，但是包定此时却连连摇头，表示朝廷即将出台政策将高利贷定为非法，自己这不是顶风作案嘛。。。

包定的摇头让戴卫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来自梁师成的消息并没有证实，只是戴卫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了，而包定面对如此高额的利息却不动心，很明显政策的出台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也难怪高贵利要急着出售债务。

戴卫微微一笑表示好解决，届时自己不用银子结算，用货物结算不就行了，比如一千万贯的借款，还两千万贯的钱是高利贷，那么还明码标价的货物一千一百万贯，那就不是正好卡在政策范围之内？至于说货物的价值嘛，只要包定觉得价值两千万贯就行了！

卧槽！政策还没有出，戴卫就已经找到漏洞了，包定对于优哈人在这方面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时的中国货物精美，是出口大国，而国外很少有东西能让国人瞧得上眼的，除了白花花的银子，可银子是钱啊！

包定眯着眼睛，敲着桌子，考虑了良久，这才表示自己这边只接受粮食和香料，但凡能吃饱肚子能储存的，都可以归于粮食，有多少收多少！

至于说香料就更不用说了，在古代，香料价比黄金，在唐朝的时候，查抄了一名贪官，别的没多少，就香料多，足足装满了九个屋子！

包定与戴卫商议好了大概就行，至于说粮食以及香料的定价，那自有下面的人接上，无需二人过于操心。

紧接着，戴卫便又提出了第二笔借款，二百万贯，这是事成之后支付给梁师成的辛苦费，这笔钱是不能拖的，毕竟梁师成能成事也就能坏事，拖了会出意外的。

不过这笔钱是事成之后再付，现在还不急，只是提前和包定打个招呼，效仿之前的一千万贯就行，反正事成了，包定也无需担心戴卫敢违约。

大方向谈好了，戴卫和包定喝着茶聊着天，等着手下们在合计。

没过多久，手下就来汇报了，出现了难题，谈不下去了。

包定只接受粮食和香料，香料还好说，价值高，但是粮食的价格就很低了，海船来往一趟，很亏钱的。

于是戴卫又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就是海船会运来价值一千一百万贯的白银，剩下的九百万贯再用香料和粮食。

这个方案很好，但是包定却不接受，表示宁可提高粮食的价格，也不能缩减粮食的数量。

戴卫很是奇怪，这不是包定的做事的风格啊。

包定也只能解释一下，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粮食储备向来都是重中之重，神仙醉为什么有价无市，还不是因为酿造神仙醉需要大量的粮食，而朝廷为了确保稳定，每年只能提供一些多余的粮食，这远远不够，只要戴卫能从海外运来大批的粮食，包定转手就能酿造出神仙醉大赚特转，故而价格高点也能接受。

既然包定主动说起了，那么戴卫也顺势说出了今天前来的第三个目的。

大卫家族的海船停靠在明州，如果空船回去运送粮食过来是很不划算的，可是戴卫现在已经无力购买物资了，那么一事不烦二主，希望皇家商行能赊一批货物给自己。

包定恍然大悟，戴卫环环相扣，这生意算是给他做明白了。

大卫家族的海船停靠在明州，事若是不成，难道还想回去，早就被皇家商行给扣了。

事若是成了，包定肯定会赊欠货物给戴卫的，毕竟有钱庄这么大的生意在这里牵制着，根本就不用担心戴卫敢出花招。

而对于戴卫而言，皇家商行的商品贵点算什么，凭着神秘东方大国的皇家二字，就能让海外君主们乖乖掏钱！

而且戴卫还能用皇家商行的货物打开海外高端市场，结交以前接触不到的高端人脉，那么对于收购粮食也是好处多多，就凭这一点，包定就得支持！

此时手下也来汇报了，经过精密的计算，一千万两白银，价值三百万贯的香料以及七百万贯的粮食，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比例。

既然谈妥了，那么包定也是利索地以皇家商行的名义开出了第一张交子，并盖上皇家商行的打印。

双方在签署好贸易文书后，包定将这张价值一千万贯的交子递给了戴卫。